考試迷信有很多種,今年高考後的那幾天,筆者陪幾位外地友人到北京東城的兩個寺廟游覽,在那裡發現有大人帶著孩子進香祈拜。攀談之中,發現是家長在祈求剛剛參加完高考的孩子能上六百分。朋友私下笑說:這個時候祈拜是不是晚了一點?
  浙江大學歷史系教授何中禮曾經說過:只要有考試就會有競爭,就必然產生精神壓力,就容易出現各種考試迷信。他總結了宋朝人考試迷信的幾大類:祈夢,看相、算命、問卜,神靈示兆,積德修德。
 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,比如最近這些年,考生帶“狀元符”頗受熱捧。每到高考時節,在孔廟、國子監就能看到不少考生和家長的身影。還有所謂忌頭諱尾,即考生出考場的時候,第一個交卷不行,最後一個交卷也不行。因為據說爭第一的人,無論倒數順數,都會成為考場里第一個出局的人。還有,考前千萬不要吃掛麵,因為這個“掛”字觸霉頭。不過,這些迷信里最絕的就是吃避孕藥了,因為避孕藥“避暈”。據說每年5月開始,不少藥店里避孕藥的銷量都有一定幅度增加……南宋學士《夷堅志》記載,福建士子黃師憲與陳俊卿“赴省試”,途經建安的時候,黃師憲夢見神仙告訴他陳俊卿知道考試結果。黃師憲就問陳俊卿他們此次考試結果如何,陳當然不知道了,他又不是神仙!最後被逼無奈,只好說:“你考第一,我考第二,行了吧?”黃師憲“聽罷大喜”。迷信至此,也可見內心對考中渴求到了什麼程度。
  據沈括記載,當時京城的算命先生,有人問眼前得失的,一律回答“必得”,學子們聽了高興,紛紛前去問卦。要是問以後得失的,一律回答“不得”,反正每次考不中的要占十分之七,到時候都會覺得他算得準。有的算命先生就靠這招養活了自己一輩子。南宋徐度一針見血地說:“世所謂命術者類不可信,其有合者皆偶中也!”
  《夷堅志》還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:一個姓管的士人,“祈夢於鬱孤台神祠”,神仙告訴他將“兩舉贛州,官至刺史”。他醒來之後欣喜若狂,以為必然及第。第二年考試名落孫山,從此有了心病,神志恍惚,再也考不上,到了第十年,“因登廁而死”。有人諷刺說:“所謂刺史者,蓋廁死。”
  據史料記載,明朝舉人總數逾十萬,但十之八九與進士無緣。鄉試錄取率,明初為10%上下,至嘉靖時為3%左右。這頗有點現在“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”的感覺。進身的路徑狹窄,加上權力型舞弊這種隱性競爭的存在,各種“牛鬼蛇神”就有了出頭露面的舞臺。
  這不由讓我想起著名的“算命先生的一個手指頭”。三個秀才趕考,去問一個算命先生,先生伸出一個手指,秀才們不解。先生說天機不可泄漏,到時自然靈驗。秀才離開後,徒弟問是什麼意思,先生說:三個人如果只有一個考上,這個一代表考上了一個;如果有兩個考上,一就代表考不上的那個;如果三個都考上,一就表示一起考上,如果全落榜,一就表示一起落榜。  (原標題:“考壓”下的迷信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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